指尖豆蔻文学网 > 科幻空间 > 暮色 > 章节目录 日落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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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是新来的?”

    灯光昏暗的酒吧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伸出夹着雪茄的手,指向舞台上正在唱歌的白净少年,眼睛里带着些大家心知肚明的讯息,问向旁边的酒吧经理。

    “张董,这小子就是沈家的小少爷沈星啊,前些日子沈家人不是逃到国外去了吗?就留了小儿子在国内,背了一屁股的债,可怜的很呐。”经理语气里不无嘘唏,随后却又调笑道:“张董你人好,是不是想办法帮帮人家?”

    张董吸了一口雪茄,喷吐出白色的烟雾,咧起嘴角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笑道:“那是当然,待会儿你就把他带到我的包厢里来。”

    经理会意,转身下去安排了。

    沈星唱完歌,没顾台下那些调戏意味十足的调戏声,鞠了个躬就下去了。父母带着大哥出逃后,这样的场面他屡见不鲜,倒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巨富沈家的小少爷,如今却在酒吧做驻唱歌手,光是这身份的落差就可以吸引很多人来捧场,虽然他们也许不怀好意,但沈星却无所谓。有钱拿,就可以维持生计,那么算是消费自己的苦难,也就无所谓了。

    经理来找他,跟他说让他去楼上包厢里陪客人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很平静的点点头。经理还讶异他的顺从,一番准备好的说词也没派上用场,不禁在心里鄙夷了这位沈家小少爷一番——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还是骨子里就是个贱骨头?呵。

    然而沈星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和清秀端正的脸注定了会碰到这样的事,可家里还有爷爷奶奶要养,他逃不出这个地方,所以并不选择无谓的反抗。

    只是还没有到时机罢了。

    张董看到沈星乖乖的进了包厢,心里生出一股优越感的同时,那膨胀的男性心理也得到了满足。他招招手让沈星过去给他倒酒,既然他这么配合,自己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沈星起开红酒瓶,给他倒了浅浅的一杯,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谄媚的表情,但却也不像预想中一样饱含屈辱。如果说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淡然。张董看得很新奇,也就越发觉得心痒,一手拿着酒杯喝了口酒,一手就揽过沈星的腰,捏他腰上的软肉。

    他能感觉到沈星的身子忽然一僵,心里大乐。

    “来,你也喝一口。”张董把自己的酒杯凑到他嘴边,强迫他张嘴。

    沈星呛得咳嗽了几声,酒液一半进了嘴里,一半从嘴角滑落,顺着少年白皙的肌肤流入t恤衫下。张董一时按捺不住,就要俯身把人推倒,沈星却又拿起了酒瓶适时制止了他的动作,“张董再喝一杯吧。”

    沈星这么主动,张董哪里有不享受的道理,十七八岁的少年最是可口,喝两口酒助助兴更好。

    然而他哪里能料到,沈星握住了酒瓶就没有再松手,替他倒完了酒,忽然把酒瓶狠狠的往桌子上一砸,碎片应声散了一地,猝不及防的把张董惊着了。

    断裂的酒瓶指向张董,张董顿时又惊又怒:“你想干嘛?!伤了我你以为你有好果子吃吗?!”

    沈星只当他在放屁,酒瓶随手往他身上一扎,张董因为肥胖行动迟缓,被扎了个正着,肥硕的肚子上登时开始流血,痛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直喘粗气。但其实沈星只是戳破了他一点皮而已,以他肚皮的厚度,根本就没事,所以此刻还能捂着肚子中气十足的骂娘:“小子你敢伤我!你不要命了!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吗?老子玩死你!”

    沈星站起身来,俯身看着他,扔掉酒瓶只留下一块玻璃碎片,然后就在张董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划伤了自己的脸。

    玻璃划开血肉,不深不浅的一道口子,却流了半面的血,可怖又渗人。脸上一直淡然过头的沈星这才露出一个微笑,弯下腰来问他:“你还有兴趣玩我吗?”

    鲜血顺着沈星的下巴滴落在张董的手背上,他只觉得沈星的微笑简直毛骨悚然,这个人简直有病!

    沈星扫了他一眼,见他说不出话来,就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却又回过身来补充了一句,“我的债主很多,他们还等着我还债,所以你最好保证我一直活着,不要再来招惹我。”

    说完,沈星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包厢。外面的保镖察觉里面不对劲,正想冲进来,就迎面看见一个半张脸都是血的人走了出来,脚步顿时怔在了原地。经理随后赶到,看到沈星那模样,吓得以为出了人命。

    沈星留了很多血,觉得有点头晕,但还是坚持着问了经理一句,“还要陪哪个客人吗?”

    经理连忙摇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沈星走远了,他才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妈的,都湿了。

    从那一天开始,沈家小少爷不好惹的消息便在风来城的社交圈里传开了。很多人觉得沈星是个疯子,也有很多人在不怀好意的揣测着到底谁能把这小少爷给驯服了。阴谋与阳谋齐齐上演,辉映了沈星的青春年华。

    很多年之后,大家都开始淡忘当年的沈家小少爷,不管他用何种手段还清了债务,都没有人再能见过那张带着伤疤的脸。

    直到又几年过后,一个名叫沈落山的琴师出现在夏亚首都千叶城。他的脸上再没有伤疤,被上流社会的人追捧着,带着他的琴出现在了国宴上。电视直播的那天,很多风来城的人认出了他是曾经的沈星,流言再度围绕着他打转,甚至为他引来了当年逃家的父母。

    沈落山就坐在星竹馆的凉亭里,披着月白的外衣,淡然的拿茶杯盖子拨弄着杯子里悬浮的茶叶,轻轻抿一口茶,抬眼,“把他们拖出去。”

    记忆里已经模糊了的父母哭嚎着认错,可是沈落山不再是沈星,有的人求的就是一句真心实意的对不起,可他不需要。

    沈落山的父母满眼哀求的看着他,心里的温度也降至冰点,也许就是这孩子从小就凉薄得要命,看谁的目光都像是在看陌生人,所以他们那时才会选择带大儿子走,而让小儿子留下来背黑锅。可是他们做得再不对,到底还是一家人啊,骨肉之情总还是有的吧,他们不求沈星什么,可是大儿子需要他的帮助。

    “小星,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你不原谅我们也没有关系。可是你大哥他没有做错什么,你帮帮他好不好?就算爸妈求求你了!”

    两人哭得声泪俱下,终于换得沈落山的再次抬眼。可是沈落山并没有再看向他们,而是看过旁边的保安,微微蹙眉,“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把人拖出去。”

    等到满脸不可思议的保安终于把老板的爸妈拖出门口,沈落山揉揉眉心,仰躺在竹椅里正打算小憩一会儿,就接到了楚暮的电话。

    “琴师?”

    “我不演。”

    “也不教。”

    “什么?”沈落山重新坐起来,看向门口的方向,“他已经来了?”

    刚刚在娱乐圈混了个脸熟的齐桓走了进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很年轻,很耀眼,跟生活作息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沈落山完全不一样。所以即使五年过去,沈落山一直都没有忘记他从绿竹掩映的走廊里走过来的那一幕。

    被齐桓从星竹馆里强行带出去,住在他家的这些日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沈落山频频想起以前的事来。对他来说,过去没有什么放不下的,那些蝇营狗苟、机关算尽的日子已经过去了,那些人的面孔他也快要忘记,而近几年的记忆却是鲜活的。

    沈落山曾想,他下半辈子有一两个谈得来的朋友就足够了,后来齐桓出现了,他又想能有一个喜欢的人也不错。但他从来没想过跟那个喜欢的人发展到下一步,他觉得保持适当的距离才是最好的,他不喜欢太过接近。

    可是这些天一直跟齐桓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他做饭,坐在沙发上看他打扫卫生,坐在沙发上看他削苹果,坐在沙发上……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沈落山不想承认自己懒,懒得说话懒得走路,这只是他的大师风范。现实告诉我们,大师和退休老干部只有一线之隔。

    只是最近齐桓也开始忙起来了,白天大多时候都不在,晚上有时也要赶通告。沈落山就觉得齐桓的单身公寓乏闷起来了,这里不是他精心构造的星竹馆,自然达不到他理想的生活水准,所以他再次向齐桓提出了回去的要求。

    那时齐桓刚赶完通告回家,整个人都很累,看到沈落山在客厅里等他的时候,他还满心欢喜。可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住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齐桓问。

    沈落山的回答很直白很简略,“闷。”

    “好吧,那今天再待一晚,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回去。”齐桓笑笑,眼里的失落却怎么也掩藏不住。他以为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可以打动沈落山了,可是好像无论他怎么付出,沈落山对他的态度都没有丝毫改变。“我带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子回来,你在这儿坐着,我去厨房热一下。”

    齐桓进了厨房,就开始有些懊恼,最近如果不接那么多工作就好了。在这懊恼之中,小笼包子很快就热完了。他整了整心绪,把它端出去看着沈落山吃完了,又倒了些温开水放在他手边。

    沈落山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就有纸巾递到他手里,他擦擦嘴,转头瞥见齐桓那有些暗沉的眸光,忽然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嗯?”

    “你这里很好,但是我待不习惯。这公寓房就像个大笼子,不如星竹馆自在。”

    “你是说……”齐桓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沈落山耐着性子继续说:“反正我就在馆里待着,哪儿也不会去。你想来……就可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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