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豆蔻文学网 > 经典网文 > 浮光映人来[娱乐圈] > 章节目录 最佳感情戏
    她只记得自己……似乎想亲他……至于有没有亲成,真的断片儿了,没半点印象。

    倾夏奔溃,怎么偏偏挑这么个关键点断片?!

    但无论怎样,又扑又抱是少不了的……

    同在一个剧组做事,中途出了这种岔子,叫她以后怎么见季名臣?

    想来想去,倾夏觉得这次怎么着都得鼓起勇气,去跟男神道个谢(歉)。

    到了剧组,在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后,她终于忐忑地敲开了季名臣专用休息室的门——

    顶着一众助理经纪人好奇的目光,倾夏走到季名臣跟前三步:“季老师,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不客气。”

    季名臣在上妆,只透过镜子瞥了她一眼,无论眼神还是声音都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也因此让倾夏更加地忐忑。

    准备好要问的话语,到了这刻,怎么都问不出口了。

    她不开口,季名臣也不开口。

    空气瞬时跟僵住了似的,把她整个人也冰封在了那。

    过了片刻,季名臣的经纪人展嘉平轻咳一声,挽救了这难言的气氛,“我也搭了把手,你是不是也该谢谢我?”

    倾夏一愣,随即脸一红忙道:“谢谢展大哥!”

    “咦?你认识我?”

    倾夏腹诽,我岂止认识你,我是清楚你到季名臣身边前后十年各种大小事的粉圈中人哪……可是真话不能说,倾夏正想着如何囫囵应付过去时,一直很安静的季名臣回头了:“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这明晃晃的逐客令倾夏还是听得出来的,一时不知是脸红还是脸白,她迅速地垂下了眼,不敢跟他对视。

    可该问的还是得问,问了才能解释道歉。

    终于,她抬起头,“季老师,昨晚我是不是对您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情?”

    一问落下,四下寂静。

    “不得体?”季名臣字正腔圆地重复,可倾夏此刻恨死了这字正腔圆。“你认为什么样的行为是不得体?”季名臣问。

    完了。

    倾夏大脑划过这两个字。

    “季老师,我昨晚喝多了,如果有冒犯到您的地方,请您不要放在心上!”倾夏郑重其事地鞠躬。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季名臣道。

    展嘉平都有点同情倾夏了。

    “我……我以为在做梦。”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倾夏都快哭丧着脸了,“我,是您的粉丝。”

    语音落后,她没敢抬头,只听见一阵唰唰唰的声音。

    “这个可以吗?”半晌,他递过来一张特签照。

    倾夏懵懵然的接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要像昨天一样抱一抱才行?”季名臣调侃道。

    倾夏脸腾地烧红,抱住特签海报,微微颔首道:“打扰您了季老师。”然后就迅速出了季名臣的专用休息室。

    出了休息室,倾夏又是雀跃兴奋,又是害羞不好意思,好半天才回味过来,原来昨晚自己只是抱了季名臣,不至于更过分……一股庆幸袭上心头。

    休息室内,助理阿哲看着倾夏红着脸走出去,笑问:“臣哥你干嘛那么冷淡?人家还是你的粉丝呢。”

    其他人看不出来,但他们这些跟在季名臣身边的人还是能感受得出来几分季名臣的真实心情的。

    “粉丝?”季名臣挑眉,“人家随口一说,你就随便信了?”

    “不像是随口说的啊。”阿哲坚持己见。

    “之前我的回归专辑mv女主角她入围过,进了终选却没来,如果真的是我的粉丝,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可能是临时有事呢……”阿哲还是不信。

    “是啊,正好《大宋王朝》开拍么。”季名臣说完站起身,离开休息室去片场。

    等他人走了,边上还有个在季名臣身边呆的更久的助理捅了捅阿哲,责备的语气道:“你提这干嘛?”

    “啥?”

    “粉丝啊。”

    “粉丝有什么不能提的?”阿哲茫然。

    “现在圈里的一个大佬,以前是臣哥的后辈,他假借臣哥粉丝的名头蹭上来混脸熟求提携,结果臣哥提携他到成名后,他不仅翻脸不认人,还跟臣哥打擂台,自那之后臣哥就比较忌讳圈内粉,因为绝大部分都是来抱大腿的假粉。管她倾夏是真粉还是假粉,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岁末,《大宋王朝》剧组也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摄制阶段。

    倾夏抱着暖手袋,裹着羽绒衣,塞着耳塞,窝在休息室里闭眼休憩,她在准备这部剧里最重要的一场戏的情绪培养。

    可是……好半天都培养不起来。

    接下来这场戏是她和季名臣在这部剧里最强烈的一场感情戏。

    感情戏……

    最近她总觉得季名臣对她的态度有所疏离。在分析回忆过后,她觉得她不是胡思乱想,得出酒醉的那晚是道分界岭的结论。在那之前,季名臣对她虽然称不上热络,起码态度是很自然的,可自那以后,反而愈加公事公办了。

    按说,在她表明了自己是臣迷后,不应该这样,季名臣对粉丝的态度一向很亲切,且绝不会因此就避嫌。

    所以问题出在哪里?

    她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来。

    不过毋庸置疑,一切都是她酒后失态引起的。

    果然喝酒误事,以后必须要忌酒!(〒︿〒)

    眼下捉紧的问题是,待会还要演对手戏。怎么办啊?倾夏拿起剧本盖住自己的脸,心烦。

    因为视线遮住,她没注意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直到脚步声迫近,倾夏才后知后觉的掀开剧本,一眼之下,嗖的从沙发上直起身。

    “季老师!”她毕恭毕敬的问候道。

    季名臣嗯了声,寻了个离她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

    来人不止他一个,后面还跟着随组编剧。

    倾夏大概猜到是剧本有改动,编剧上前跟她一开口,果然如此,可是……她的注意力没多久就飘到不远处椅子上那个男人身上,他来干什么?

    季名臣好像能隔空读到她的思想似的,道:“等改完我们先走一遍。”

    倾夏脸一热,嗯了一声低下头认真看剧本。

    这幕戏里,本来是李贞西在发觉自己爱上了神宗的同时,也发现了他把她留在身边是为了牵制她的母后——西夏王朝的当权太后梁太后……她没忍住怒而质问神宗,得到可想而知的答案后,就在那样的情形下自尽了。

    现在把“怒而质问”改成平静的一段台词。在情感上,平静,是心如死灰,更符合最后自尽的逻辑,在戏剧张力上,平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会衬托得结尾更为震撼。

    据说这是季名臣的提议。

    改后的剧本倾夏读了三遍,发觉的确是要好很多。

    他真的是很有经验啊。

    “如果可以了的话,我们开始吧。”季名臣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倾夏放下剧本忙点头。

    只可惜——

    她完全进入不了状态。

    哭唧唧!t^t

    “你怎么回事?”

    两遍下来后,季名臣肃声问道。

    倾夏脸涨红。

    这叫她怎么解释呢?说她被私人情绪影响得无法入戏?

    那太可笑了。

    也太不专业了!

    思及此,倾夏正了正神色,有些错误可以犯,但有些错误不可以。

    正当她准备狠狠整理整理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进入状态时,对面的男人忽然软下了声音,“别想那么多,放空自己,跟着我的节奏走。”

    倾夏神思一晃,要融化了……

    接下来的对戏,她很快被他带入到了情绪里,在情绪培养到最饱满的时候,季名臣把她带到了现场。

    一切准备就绪,直接开拍——

    当李贞西被当作货物一般进贡到他面前时,也曾浑身长满了刺,是他,用温柔一遍遍的将她的刺捋平。可如今……就由她自己亲手拔了吧。

    记住这个痛。

    记住,她是永远的大夏人。

    是一国公主。

    她的尊严,就是夏国的尊严。

    绝不容诋毁、也绝不容践踏。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

    圣上踏着夕阳西下昏黄的光,进了她的宫室。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袖摆衣角赤金的纹绣,刺金得灼人眼。

    她站起身,缓缓的迎上去,一如往常地侍奉他更衣。

    神宗显然没料到她那么平静,等到宫人奉上了茶,两人坐下来,他盯着指尖转着的碧玉茶盏,淡声道:“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自他走进来以后,李贞西第一次正视他,“圣上没有什么要跟臣妾解释的吗?”

    他接住她的目光,在凝滞的空气里与她对视半晌,谁都没有率先移开视线。

    “你知道了也好,”他先出声,“你的母后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坚持对我大宋起兵。”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既然如此,你以后便安分呆在这里罢。”

    说完他搁下茶盏,看向她。

    “你没有做错。”

    隔了不长不短的间隙,她开口道。

    “你是大宋的皇帝,这样做,没有错。”她又重复了一遍。

    褪去了多情的柔软,多了分理智的冷硬。这份微妙的不同被神宗皇帝察觉,迫得他停住了离去的脚步,回身看向她。看到的正好是她拂袖背过身去的身影。

    “我李贞西爱一个人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绝不会介于两者之间。”她毅然决然的道。

    神宗的目光紧锁着她,不安的情绪悄然蔓延。

    然后她忽然回头,迎向他的目光,像最后一次绽放一样,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我爱你。我爱过你。”

    神宗心中一悸,目光被鬼牵引一般的下移,落到她已被刺入的匕首染红了的腹部,瞬间眼中风云骤起。

    冲上前接住她滑落的身子,他目光赤红,咬牙切齿,“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死,我也一样会降旨攻打夏国。”

    没想到她笑了,那般畅快,淋漓尽致,“可你未必打得过我的兄长和舅舅。”

    她的气息逐渐微弱,眼里却又闪现了初见时的神气,耀眼夺目、摄人心魄。

    对啊,她是大夏的公主,大夏人骁勇善战、铁骨铮铮,她又岂会是个畏死的?

    “朕不准你死!”他终于说出口。

    她的神色终于又变柔软,手抚向他的下颌,“赵顼,你知道吗?你就是这点不好。不够狠、不够坚定。”她倚靠在他肩头,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缓了好一阵才接着说道:“倘若你够坚定,新法早已促成;倘若你够坚定……我便是豁出去,也会留在你身边。”

    她躺在他怀中,终是没了气息。

    只剩残存的余音缭绕不绝。

    姗姗来迟的太医宫人不安的立在一旁。

    神宗揽着她依旧温热的身子,好久没动。

    良久,他放下她,眼里没有悲恸,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平静的道了句:“贞妃薨了。”

    然后直起身,独自缓缓的走出宫室。

    那背影,被夕阳拖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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