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爱不能绽放,请将我遗忘

文/陌陌

慵懒恬静的午后,阳光透过错乱不堪向上攀援的枯枝树桠,斑驳的树影像是一些不成文的符号七零八落的散在冰冻的地面。像我此刻杂乱无章却又无处安放的心绪。被阳光照耀的玻璃散射出极大的光圈,刺眼明亮。我的眼睛有潮湿的液体滴滴涌出眼角,坠落。

一个人漫无目的行走在人流涌动的街头,驻足观看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岁月雕刻的脸上写满各种迥异的表情,是沧桑丰富了他们人生的阅历,还是辉煌成就了他们的怡然自若的神情。表情不一,神态各异。静看那些孤独落寞的背影不停的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所湮没,看那些看潮流时尚的橱窗所透射出来的琳琅满目的商品。聒噪的音乐此起彼伏的随着寒风在这个冬日的季节里冲击着我的耳膜。我若一只独孤的浮萍,飘动在这个喧嚣浮躁的都市里,没有方向的飘零,没有情绪的思考。寂寞赖上我,孤独也是病。

熟悉的街角,陌生的人群,唯有熟知的是我的灵魂。默立的高楼遮挡了我的视线,看不到天边沉寂永久的群山峰顶。只能朝着有你的那个方向,闭目在记忆的坟墓里想你的容颜,默念着烙在我心底的名字。

若爱是病毒,那么一定是我的呼吸道感染了这种流行性的病毒,连一呼一吸都觉得隐忍难受。若真的有一天,你从我的记忆里彻底抽离,是否我的呼吸才会均匀如从前?我以为时间会渐渐腐朽那些刻在岁月里念念不忘的誓言和路过生命里恋恋不舍的人群。原来记忆一直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安然无恙的封存,在随着时间的消逝却愈加清晰明了。你熟悉的声音越过千山万水若看不见的磁场辐射在我心底,弥漫我整个身体。不曾想到,那些陈年旧事若来势凶猛的潮水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疯狂的纷至沓来。

说好的两两相忘,说好的不见不念。

说好的各自安好,说好的日子明媚。

一切都被逆转。你凌空的声音颠覆了我曾经的面无表情,你温情的话语戳穿我伪装的坚强。我的脆弱原来一直都在跟随着我不离不弃。于是我在回忆的街角勾画你的轮廓,我在想念的国度聆听你的富有磁性的声音。缠绵的记忆若波涛汹涌撞击着我的心壁,窒息的疼痛纠缠着我的灵魂,不依不挠。

你说时间过的真快,不觉我们认识将近有一个年头了,你说我们的相识是一场宿命的赐予。生命的洪荒里曾经也遇到过许多人,但后来都连模样都模糊不清了。你说唯有我是刻在你记忆里深刻的烙痕,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清除。你说那段时间你想用忙碌的生活来淡忘我来过你世界的痕迹,可是不曾想到,静寂荒凉的夜晚那些若雨后春笋般的回忆里都是我清晰的影子。甚至连我们曾经的念白你都会记忆犹新。 我静静的听着电波那边传来你委婉含蓄的陈述,不自觉的我泪眼滂沱。

原来忘记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天涯海角各自安说赋予的,也不是一个简单彻底删除所有的联系方式的动作所承担的。只要有记忆,就会有生生不息的回忆。辽阔的距离原来没有阻隔我们穿越千山万水的牵念。生命里一场盛大的遇见是要用长长的思念作为代价来偿还的。我曾经以为你在情感里是一场又一场的走马观花,常叹你的薄情,却不常见你这番倾诉,竟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末了,你说你的生日快到了,你想要的不多,只要我的一声简单问候你便足矣。寒冷蚀骨的冬日,绵长深情的话语,我的掌心开始沁着汗滴的温度。

冬日里漫长的寒冷,毫无预知的白雪纷飞,在思念里缠绕的那些时光,已经如撕去的日历早已在尘埃中落定。不知道那些“我们各自安好的”时日里冰冻的是天气的萧寒还是你给我留下的不确定,我瑟瑟发抖的身子却始终没有找到温暖的依靠。唯有以蜷缩自己在角落里来取暖。

曾经想过问你,问尽沧桑,问尽真实。你是否真的爱过我?如斯的卑微,如斯的蹉跎脆弱。你说爱在你心底,在见不到阳光的潮湿角落,蓬勃的生长。郁郁葱葱。某个时候我会特别相信你,相信你的一言一语。散落天涯的结果只能是淡忘到遗忘,遗忘到不再回忆。

我心底的某些东西也开始随着你温情的话语渐以复苏。于是,静寂如斯的夜晚,一个人,一杯水,一张纸,给你伏案写信,倾倒我内心的声音。

***

这是我第一次以这种形式和你倾诉我内心的一些真实存在的境况。

屈指算来,我们相识将近有一个年头,而在我记忆的原野里,恍若相识了许多年,因为那些记忆滋生出来的回忆似乎很长也很凌乱。也许一次相遇,也是一次宿命的安排。终究在岁月的一个转角里,不经意间我遇见了你,你遇见了我。许是年龄差别大的缘故,你的成熟稳重,谦恭温良深深映射在我的心底。然后开出兀大蓬勃的花朵。那个夏日,虽然热气滚滚,蚊叫蝉鸣。但是那几日,仿若是我生命里最富有朝气的时光。原来遇见一个人的美好能惊艳一段时光。常常在一个人的寂寞之时,细细回想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言语和你做每一件事情的每一个细微。还有那首歌,那首我们在一起听过的歌,刻骨铭心。

你有成功人的潜质,你有从商人的智慧,你有从政人的果断。只是,我不应该遇见你。你说自遇见我的那日起,你的心收不回来了。其实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特别理智的人。你不是那种整日陷入儿女情长不可自拔的男人。你不善言辞,却语出惊人。让我自愧不如。其实我一直都不懂你。就像你不懂我一样。你用沉默遮掩了你的睿智,我用文字呈现了我的优柔寡断。

有些事情是不言而喻的。你懂我亦懂。我在你心目中不论算什么,于我都不那么当真了。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世界。放逐一段时光,静默一段距离,也许这样会更好。只是依稀记得过去的流年里,我想你想的肝肠寸断,望你望穿秋水。也许那些光阴的消逝足可以证明我曾经真真切切的爱过你罢了。那日见到你的时候,看到你疲惫的眼角流露出的倦意,心里有一种东西肆意膨胀,我想那是心疼。而我还在之前一味的埋怨你的不守约。而你什么也没有说,静听我的喋喋不休。也许是我习惯性的任性不经意的伤害到你,和你真诚的说声对不起,谢谢你的宽容和谅解。

就这样散落天涯吧,每一个季节都有残缺,每一个故事总要终结。红尘深处,相遇简单,相守太难。

过去的情事就这样搁浅吧。望我给你带来的这份温暖能够在这个漫长的冬季为你挡风御寒。愿岁月静好。

***

2013.1.13日晚九时

我小心翼翼的把信笺折好,连同那份我准备的生日礼物,飞越千山万水去看你。我会一个人想象你看到它们时候的神情,想象你看完我写的那些只言片语后滴落在你心底的感受。我想要在红尘深处彼此遗忘,如同我们当初不认识一样的泰然自若。可是我不知道会等到多少年以后。你会成为我记忆里没有任何波澜不惊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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